那个在船上的土耳其水手，大概以为新罗西斯克港在过什么节。
黑海的夜，本该是墨一样的黑，但那天晚上，整个天都被染成了橘红色。
一声巨响，接着又一声，火球一个接一个地升空，炸开，像是有人不要钱一样在放最贵的烟花。
他拿出手机，镜头对着岸上，手有点抖。
他听不懂俄语，但他能看到那些防空炮拼了命地朝天上开火，曳光弹织成一张网，可那些烟花还是不断地在港口里炸开。
他不知道，他手机里录下的，不是节日，而是一台每天能印出七千万美元的战争机器，正在被一堆破铜烂铁一点点地砸成废墟。
001
几百公里外，基辅的某个地下掩体里，空气安静得只剩下服务器风扇的嗡嗡声。
屏幕上，新罗西斯克港的卫星图被各种数据和符号覆盖着，其中一个红色的区域被标记为谢什哈里斯石油转运基地。
这里，就是普京战争资金的水龙头。
每天，差不多有两百二十万桶原油从这里装船运走，占了俄罗斯全部原油出口的五分之一。
只要这里停摆一天，前线的坦克和大炮就会少掉一部分燃料和弹药。
今晚的目标，不只是烧掉几个油罐那么简单，而是要砸烂那个水龙头。
计划很直接，先用无人机群去敲门，把那些号称能拦截一切的S400防空阵地给清理干净。
屏幕上，代表无人机的小绿点像一群不知疲倦的工蜂，扑向代表S400的红圈。
接着，红圈一个接一个地暗了下去。
四个S400发射架，两个专用雷达，就这么在第一波攻击中变成了沉默的废铁。
防空系统被打哑了。
002
这时候，真正的主角才登场。
乌克兰自己改造的增程版海王星巡航导弹，射程从两百公里硬生生拉到了一千公里，足够从乌克兰控制区打到这里。
弹头里装着两百六十公斤的高爆炸药，一枚就能让一个大型油罐变成一个巨大的火炬。
它们沿着无人机清出来的安全走廊，几乎是贴着海面飞行，像幽灵一样冲向那些毫无防备的石油设施。
俄罗斯石油公司的码头，切尔诺莫尔石油运输公司的泵站，还有那些连接着油轮的粗大输油管道，一个个被点名。
远在港口的土耳其水手，看到的正是这一幕。
他不知道，夜空中那些绚烂的烟花背后，是冰冷的数据计算和精准的战术执行。
他只看到火光把整个港口照得如同白昼，爆炸声震得他耳朵嗡嗡作响。
后来他才知道，港口因此停摆了两天，全球的布伦特原油价格，因为他手机里这些烟花，一度涨到了每桶六十四点八七美元。
俄罗斯官方的新闻说，市区只有一名平民受伤，船上有三个船员轻伤，但后来的卫星照片，骗不了人。
003
同一片夜空下，战场的另一端，东部的红军城，正在上演一场完全不同的厮杀。
这里没有价值连城的油库，只有无尽的泥泞、残破的战壕和被炸成废墟的城镇。
这里是顿巴斯防线的最后一道屏障，也是俄军必须啃下的硬骨头。
俄军在这里压上了差不多四万人的兵力，几百辆坦克和装甲车，每个月，还有几千枚航空炸弹跟下雨一样从天上砸下来。
守在这里的乌克兰士兵，不到六千人。
从人数上看，这是一场根本没法打的仗。
俄军的士兵就像潮水一样，一波接着一波地涌上来。
乌克兰的士兵就趴在战壕里，用尽一切手段抵抗。
从十一月十号到现在，战斗就没有停过。
光是过去的一天，乌军的战报就说击毙了二十六名俄军，打伤六十四个，还端掉了五十八个步兵掩体。
听起来像是胜利，但每个乌克兰士兵都知道，这只是用命换来的短暂喘息。
0M4
前几天，起了大浓雾。
俄军觉得机会来了，能见度不到五十米，无人机肯定都成了瞎子。
十几辆装甲车，打头的是两辆T90坦克，借着浓雾的掩护，悄悄地摸向乌军阵地。
战壕里的乌克兰士兵紧张得手心都是汗，他们听到了发动机的轰鸣声，越来越近，却什么也看不见。
指挥官的对讲机里一片沉默，大家都在等着命运的审判。
但他们不知道，天空中盘旋的，是装了热成像和雷达的光纤无人机。
在浓雾中，人眼看不见，但冰冷的机器能。
俄军装甲车队滚烫的发动机和金属车身，在热成像画面里就是一个个清晰明亮的轮廓，像黑夜里的萤火虫一样显眼。
操作员在后方，看着屏幕上的目标，冷静地按下发射按钮。
伴随着尖锐的啸叫声，两辆T90坦克直接被炸成了两个巨大的火球，火光瞬间穿透了浓雾。
紧接着，四辆装甲运兵车也碎成了零件。
浓雾里，只剩下俄军幸存士兵的惨叫和哭喊。
005
这种不讲道理的打法，正在成为常态。
乌克兰的工程师们，似乎把所有的聪明才智都用在了怎么用便宜的东西干掉昂贵的装备上。
他们搞出一种叫K2的无人地面战车，就是一个遥控的装甲小车，扛着二十公斤的炸药包，能精准地冲向目标。
网上流传的一段视频里，这辆小车在公路上跑着，然后突然一个拐弯下了公路，钻进一个桥洞底下。
桥洞里躲着一群俄军士兵，他们还没反应过来这是个什么玩意儿，小车就炸了。
这就是红军城正在发生的事情，一场被媒体称为人类首次大规模人工智能战争的试验场。
乌克兰的无人机系统，已经可以自主识别六十四种不同的军事目标。
这意味着，就算在攻击的最后阶段，因为电子干扰和操作员失去了联系，它也能自己完成最后一击。
当俄罗斯还在用人海战术往前堆的时候，乌克兰已经开始用算法来收割人命了。
006
俄罗斯国防部在十一月十六号宣布，他们的防空系统在一天内，击落了一枚制导航空炸弹，四枚美制海马斯火箭弹，两枚海王星远程导弹，还有一百九十七架固定翼无人机。
这个数字听起来很惊人，似乎说明他们依然掌控着天空。
但事实的另一面是，乌克兰正在用海量的，甚至可以说是廉价的无人机，去消耗俄军昂贵的防空导弹和雷达系统。
打掉一百九十七架，可能还有第三百架，第四百架正在飞来的路上。
乌克兰计划在明年，也就是2025年，自己生产四百五十万架无人机。
这个数字，足以让任何防空系统感到绝望。
从黑海的港口，到顿巴斯的前线，战场已经不再是单纯的钢铁和血肉的比拼了。
这是一场技术，战术，甚至战争哲学的全方位较量。
俄罗斯有庞大的军队和看似无穷的资源，但乌克兰用自己的方式证明了，只要找对方法，小个子也能让大块头流血不止。
这场仗会怎么打下去，没人能说得清。
但未来的战争，可能真的就像现在这样，胜负的关键，已经不在于谁的坦克更多，而在于谁能更快地掌握和应用那些正在改变一切的新技术。
信息来源：
路透社
英国广播公司（B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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